她说,“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,你不擅长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衣间不高兴道:“别人会笑话我。”
“没人敢笑话你。”他摸了摸她的脸,又重复了一遍,“没有人敢。”
她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怪的,转过身,抿住嘴唇,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个人。
柱间爽朗地对斑道:“让你等久了吧,斑!”
扉间则一脸阴沉地盯着她们。
两人都是分身,本体还在战场上对付十尾人柱力。
斑兴致寥寥:“柱间,还是等你真身来再说吧,分身只有你一小部分力量。”
扉间的目光落在衣间重新系好的腰带上,停驻了几秒,又生硬地移开了。
“衣间,我们谈谈。”
衣间不肯看他。
他上前两步,一排手里剑钉入他前面的地板,斑语气不善:“柱间,管好你家弟弟。”
“毕竟衣间在那嘛,”柱间抱臂,大咧咧地坐了下来,“他们很久没见了,就算你是我妹夫,也没道理阻拦妻子和哥哥见面吧。对妻子抱有太浓郁的占有欲的男人可是不会受妻子喜欢的。”
“这和你没关系,玲也和千手也没关系。”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,”扉间道,“还有,她叫衣间。”
斑眯起眼睛,果然,有些事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变,比如千手扉间这张可憎的脸和理所当然的语气,让他很想用须佐能乎把他碾成泥土。
但是……衣间。他刻意不让自己去看她,害怕从她脸上看到动摇的神色。
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?”衣间冷淡道,“你不是已经被尸鬼封尽封印了吗?”
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远,扉间眸色暗了暗: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“如果是劝我收手的,可以不用提了。”
“衣间。”
过了那么多年,他还是这样,一丁点变化也没有,甚至不肯编一个好听的谎言欺骗她。
她还在期待什么呢?
柱间看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凝滞,对斑说:“在这里打起来不方便,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“不需要,”斑漠然道,“我就在这陪着我的妻子,免得她被一些臭虫盯上。”
“你和大哥走吧。”衣间突然道,“我也有话想对他说。”
“玲也。”
她感受到了他不赞同的目光,但固执地不肯改变想法:“我又不是傻瓜,难道还会被人骗走吗?”
斑只好离开。
他选了一个距离她不是很远的地方,足以可以听见他们的交谈声。
衣间不是很在乎。她对斑说自己有话想对扉间说,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。
他们对立着,沉默着,像两颗笔直的树,风吹过来,只能听见树叶摩挲的沙沙声。如果是这样多好啊,他们只是两株树,什么也不用思考,不用去顾忌什么,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,根系在泥土以下扎根纠缠。不用去说话,不用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。只是树。
良久,他开口:“那天……我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掐自己的指甲,“我在护额里发现了你的术式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不知道他是为去了她的婚礼道歉,还是为在她的护额里刻了飞雷神术式道歉,她想说,没什么大不了的,因为她也烧了他留给她的房子。
又听见他说,“没有带你走。”
她突然哑然了。
原来他知道。他一直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,但是他没有始终没有这么做,是因为什么呢?大概还是那些老借口吧,村子,利益,兄妹之类什么的。
肩膀被扶住了,她弯下的脊背被稳稳扣住,她听见他断断续续的,像哽住又不得不吐出来的声音:“我以为你留在那会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抬起头,直视他,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?想劝我回头是岸?”
她语气里的刺没有刺退他,反而让他更用力地抓住她,她的脸上很干净。没有眼泪,也没有悲伤,她只是也用力地看着他。虽然不是亲兄妹,但他们的五官上也是有些相似的,他们的母亲流着相同的血脉,而扉间又是兄弟里最像母亲的孩子,他们往那一站,总有人说这对兄妹长的太相似,乍一看好像亲兄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