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季时渊就察觉到了不对,他掀开被子一把将戏容拉进怀里,却猛地发觉戏容这整具身体都冰得骇人。
就像是一具死尸一般,完全没有任何温度。
季时渊第一反应是戏容死了。
他慌乱的一瞬间眼角看到床边的一些纸屑。
他一愣,而后拿起纸屑看了看,这些看上去……像是感冒药说明书的碎片?
说明书的碎片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很快,季时渊就明白了什么,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。
周围压抑得死气,良久以后,季时渊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……”
季时渊阴郁的脸上闪过一丝癫狂,他将戏容冰冷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怪他,怪他留不住戏容的心。
怪他不该对戏容这般仁慈。
怪他就不该给戏容任何喘息的机会!
他就该打断戏容的四肢,24小时守在身边,无时无刻纠缠他,让他身心俱疲,对自己满眼恐惧,从此不敢再生出任何一丝逃跑的心思!
似乎疯狂,季时渊抱着戏容的身体哈哈大笑出声,他的笑声荒凉刺耳,给人一股子病态狰狞感觉。
等笑够以后,季时渊低头下去,蹭了蹭戏容的脸,然后俯身在对方耳边,轻声说着:“主人你啊……最好祈祷我永远都抓不住你。”
千百里外。
还在空中飘啊飘的小戏容莫名觉得自己耳朵痒痒的。
他用纸质的小手戳了戳脑袋。
感觉自己耳朵刚才……好像被屁崩了一下?
算了,错觉。
今天的风是东南风,他被一路从树林吹到无名乡镇,直到撞到一个少年的书包,这才终于停下。
少年坐在路边,穿着校服,留着一头清爽短发,他看有什么东西飞到自己书包上贴着了,撕下来一看,是个纸人。
小戏容被人提溜在手里,见面前是一个长相阳光的少年,他喊着:“放手!”
少年:“卧槽!”一声,连忙把小纸人甩出去。
小戏容重新着地,他控制着自己身体,一点点歪歪扭扭地,走向少年书包边上的人偶挂饰。
少年也有些好奇这纸人要做什么?于是蹲在一边,认真看着这纸人要做什么。
小戏容爬上书包,抱住那个木偶,接着一下子附身到上面去。
纸人一下倒地,但小木偶却是站了起来。
戏容还被挂在书包拉链上当装饰,他拉着身后铁珠,说:“你小子,快放我下来!”
少年哦哦一声,连忙过来帮忙把戏容从书包上解下来,然后捧在掌心,犹豫着问:“你……什么玩意?不会是孤魂野鬼吧?”
戏容打量着自己附身这人偶的衣服,是个穿着红色背带裤的小男孩,他嫌弃说:“什么品味?”
少年一听急了:“喂!你这死鬼!小爷让你附身就不错了!你怎么还嫌东嫌西的?”
戏容白了他一眼,要不是自己魂不附体,至于挑选这么个丑的木偶凑合吗?
不过面前这少年看上去比较好忽悠的样子,这眼下自己没有肉体可以驱使,不如就先将就着藏在他这里。
少年看他不说话,就问他:“喂,你是不是死掉的荒村野鬼,没有去处才来我这里的?”
戏容抬头看向他:“你懂这些?”
少年笑嘻嘻说:“是啊,小爷我可是玄门的人,专门抓你们这些孤魂野鬼!”
终有一天会找到的
戏容看他这白痴样子:“你?抓鬼?”
少年把他放在地上,说:“是啊,牛逼不牛逼?崇不崇拜?”
戏容不屑一顾冷呵一声。
少年说完这句又赶着凑上来,说:“喂,哥们,我看你这也是个开了灵窍的野鬼,要不要跟哥混?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。”
戏容看着他笑而不语,要知道他平生作恶多端,从前这些玄门的人见到他傀儡师,那可都是连滚带爬命都保不住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凑上来跟他这么说话。
虽然自己现在急需找个地方停下来歇脚,但他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:“我凭什么跟你走?”
少年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个嘛……”
他说:“哥们我实话跟你说吧,你能成魂,是拥有很强的执念才成的,而你都能办到附身了,也是个强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