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,会把关于未来的所有可能交出去。
周琤每一句话都不是冲动之言,字字真切,他也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刨出来,告诉程禾:我是哥哥,我永远可以成为你的依靠,你永远可以将最真、最深的话告诉我。
程禾诧异周琤对自己的情,她清楚他执着于和她的关系。
她不清楚对方的情到底是否清白清楚,但她明白对方说的是真话,可是她怎么敢应承。
难不成她也对他说,她也可以不成家,他们可以老了住在一起相互扶持吗?就像绿山墙里安妮的养父母一样吗?
程禾冷静掩盖住自己的恍惚,含糊地说:“你家大业大,适合儿孙绕膝,别再和我说些胡话。”
程禾不敢再看周琤的眼,目光流转最后盯上墙上的时钟,她不给周琤留话缝,赶紧说:“已经十点过了,该睡觉了,你今晚就住在你之前睡过的房间,房间物品摆放、床单枕套的位置,你也都清楚,应该不需要我再告诉你它们在哪里吧?你需要什么,趁外面便利店还没有关门,我去买。”
程禾好像特别害怕周琤告诉她关于他未来的安排,她直觉里,周琤将她放进自己未来生命每一寸的安排,都让她惶恐,她不是想要拒绝,而是有一道门挡在一种呼之欲出的情感中。
她觉得周琤不应该冲动,不应该被感性支配,更不应该为任何人放弃什么,周琤应该永远做对的事,走回那条从出生起就被画好的人生轨道里,直到心停止跳动,躺在棺椁之中,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姓,连带着记载了子孙后代,而她不曾出现在记录他生平的内容里。
她只是一个不见光的妹妹。
程禾已经站了起来,周琤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似乎并不想动。
“你快去看看,缺什么。”程禾催促道。
周琤并不困倦,在脑海里盘了一下需要的东西,最后问:“上一次的东西,你丢了吗?”
程禾头皮发紧,她该怎么说,她没有扔掉的物件,是在证明什么,对啊,明明应该扔掉啊,为什么不扔掉留下来,难道期待对方还会再来吗?
现在对方确实再一次来到这里,就像她有预知能力一般,可到底是预知能力,还是她也想要留住他,她对他的珍视,不比他爱她少分毫。
她想要他完整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,反复推开或许是想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想要进入她的生活,她需要一份绝对的拥有。
她的情感是否澄明?
程禾没有选择倔强,而是诚实地回答:“我没有扔,你要接着用吗?”
她记得周琤有一点洁癖,隔了大半年的东西,周琤还要接着用吗?
周琤起身,漫不经心地说:“当然接着用啊,不过牙刷你要给我拿个新的。”
“好”
本来程禾每次回来都会买新的牙刷,正好家里还有,她回到自己房间,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粉白色的牙刷走了出去,递给周琤。
周琤接过,举起牙刷问程禾:“只有粉色吗?”
“你喜欢什么颜色,我去给你买。”
程禾用的是蓝色牙刷,超市的购物袋里只剩粉色的了,如果周琤不喜欢,她可以去买一支新颜色的牙刷。
周琤把手放下,粉色的牙刷被他捏在手里,他并没有不喜欢,他说:“不用,就用这个了。”
程禾点了点头:“哦哦哦,那我去洗漱了。”然后就径直走回房间,并关上了门,把周琤一个人留在客厅。
程禾放心周琤一个人,周琤一个人在客厅没有困意,不熟悉的新空间,残留熟悉的气味,导致他的大脑异常清醒,连带着嗅觉和听觉都异常灵敏,心却不安。
天微微明,程禾坐在床上,在周琤没来之前,她今天是要去祭拜母亲父亲,可现在周琤也在家里,她该告诉周琤一声。
程禾推开房间门,周琤的房门紧闭。
程禾轻手轻脚地拿起钥匙,小心翼翼地打开门,轻轻地合上门。
到了门外,她的呼吸氤氲着暖气,她打开手机,进入折迭的聊天,看见第一个聊天框点进去。
周琤还真是孜孜不倦地问候她,而她却没有打开过折迭的聊天,似乎并不想念的样子。
可她只是不愿意触及触动她情绪的不稳定,她没有敢往上翻周琤发送的所有信息,只扫过页面内的消息,并打字发送:“哥,我早上有事,等会回来,你早餐想吃什么?”
程禾的信息刚发送,周琤的名字变成了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。
原来已经醒了吗?
那要不要回去带上他?
最后程禾还是没有回头。
咔哒,身后的门开了,周琤站在家门口,对程禾说说:“我猜你不会走很远了,才给我发信息。”
程禾回头,周琤还穿着睡衣,看着她笑,程禾只觉如沐春风,就听他问:“你至少应该告诉我,你要去哪里,去多久,我在家等你也有盼头。”
程禾心头微动,制止着带着撒娇意味的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