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作为一个差生,林白鲜少在学业上获得成就感,她很早就认清了自己没有天分。
&esp;&esp;所以她对学习不上心,因为这就像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马拉松。明知道自己会是最后一名却还要跑完全程,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。
&esp;&esp;当她把这个比喻告诉秦渭时,秦老师先是咳嗽一声,然后掩唇笑起来。
&esp;&esp;他笑得好看,眉眼弯弯,原本就是锋芒内敛的秀气眼型,一笑起来更是一点攻击性也无,温和得好像一缕风。
&esp;&esp;笑够了,秦渭推推眼镜。他的眼镜是林常青当时想买的那种,银丝边,薄薄地框住镜片,衬得人也温润。
&esp;&esp;林白被他笑得不好意思,有点后悔对他袒露不爱学习的原因。
&esp;&esp;被嘲笑了呀。
&esp;&esp;秦渭看着抬不起头的学生,想要去摸摸她的脑袋,又觉得太唐突,最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,好像要挥走林白的胡思乱想。
&esp;&esp;“可是小左,”他弯腰,笑盈盈地去看林白的眼睛,“你所有的结论都建立在‘我很笨’这个条件上。”
&esp;&esp;他的学生好傻,听到他这么说还听不明白,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。
&esp;&esp;于是秦渭索性挑明:“老师不觉得小左有多笨。”
&esp;&esp;林白善解人意地宽慰他:“左仲平不在这里,你可以说实话的老师。”
&esp;&esp;这话又让秦渭忍俊不禁,但笑意只一瞬就被他压下。那双桃花眼专注地盯住林白:“我是你的老师,我知道你是有天赋的孩子,只不过需要一点引导。”
&esp;&esp;他还举例论证:“第一次课的时候,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想出解题思路的。”
&esp;&esp;林白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下,可她已经忘了第一节课上了什么了。
&esp;&esp;但秦老师看上去很认真,在林白懵懂地看向他的时候,告诉她一个道理:“天赋这种事情比较起来没意思,强中更有强中手,一个人智商再高,也会有比他更高的,这是一个相对概念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老师觉得小不用和任何人比较。”
&esp;&esp;废话,因为和任何人都比不赢。
&esp;&esp;被他这样看着,林白的迟疑动摇了。秦渭的目光温和而专注,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好像在他心里林白真就是个好学生,她任何自贬的话语他都会逐个击破,维护学生的一点自尊心。
&esp;&esp;她低下脑袋,试图让自己的自我认知回笼,可一低头,又冒出秦渭那句“有天赋的孩子”。
&esp;&esp;林白小小声抽了口气,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,又问了秦渭一遍:“真的吗老师?”
&esp;&esp;她很少在这方面被人这样肯定过。无论是谁,鞭策她学习时都会归因到“笨鸟先飞”上来。
&esp;&esp;尤其是她还有那样一个闪耀的弟弟。
&esp;&esp;看着她明明睁大却又躲闪的眼睛,秦渭“嗯”了一声,扬起声调来哄她:“老师的话你还不信吗?”
&esp;&esp;诉诸权威是最可怕的陷阱。
&esp;&esp;“可是我成绩很差唉,”林白皱起小脸,残酷的现实问题不容她忽略。
&esp;&esp;秦渭逗她:“因为你没写作业还和老师撒谎说写了,不努力的话再有天赋也没用。”
&esp;&esp;林白很不好意思,支支吾吾:“对不起呀老师,我知道错了。”
&esp;&esp;她下定决心,今晚就要完成作业。秦渭的话她当然不会真的全信,可是能被这样夸奖,林白也好开心好开心。
&esp;&esp;秦渭还在微笑,可笑不达眼底。
&esp;&esp;今天说了好多违心话,累死他了。
&esp;&esp;晚上回到家,林白就告诉了左仲平她的雄心壮志。
&esp;&esp;“我决定好好学习了,”她把手机放到一边,在桌上铺开纸来。
&esp;&esp;屏幕里的左仲平很欣慰,看来那顿打很有用,林白终于开窍了。
&esp;&esp;他夸她:“不错,等叔叔回来给你奖励。”
&esp;&esp;林白不要奖励,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,好到忍不住问出口:“叔,会不会我其实没有那么笨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她问过左仲平,他当时用调情敷衍过去了。
&esp;&esp;可今天听了秦渭的话,她想再问一问,问

